当获得解放的人类在洞穴中避开阴影观察事物时,他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比单纯的影子“更真切地存在”之物:pros mallon ontatetrammenos orthoteron bletor。“转向更真切地存在之物时,他似乎看得更精确”。从一个状态过渡到另一个状态看得更精确。这一切都从属于确正,从属于观看的精确性。①
这种对去蔽(aletheia)的新的解释是形而上学的开端:
真理的本质今后不再从它自身存在的圆满或作为去蔽的本质而展开,而是刻意迎合理念的本质。真理的本质丢掉了它先前的根本特征,即去蔽…
去蔽的概念改变了:如今它指的是明证性、与明证性相符的看法以及这种看法的准确性和精确性。[…]柏拉图在研讨去蔽时想的其实是确正,并赋予其决定意义。这当然与他的思维方式一脉相承……
真理或去蔽不再是存在本身的根本特征,却因附属于理念而变成了精确性。今后,真理便是存在者知识的主要特征。②
海德格尔于1962年承认,去蔽早在苏格拉底之前就已被理解为确正®(于是,“超越希腊人”便成了“思维的任务”):存在的历史正是它自身的遗忘。“命中注定的存在不再是我真正的思考内容”④。这一新问题指的是可追溯到存在历史开启(希腊)之前的“另一种思维”。
第一章拼写文字的时代
① 海德格尔:“柏拉图的真理之教义”,《问题·第二卷》,第153页,Gallimard,1968年版。
② 同上,第153—158页。
③ 海德格尔:《问题·第四卷》,第136—137页,Gallimard,1976年版。
④同上,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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