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机器不会很快在记忆和理性判断的运作上超过人脑就像直立猿人否认打拳的可能性,弓箭手嘲笑火枪或者荷马史诗的吟游者摒弃作为没有未来的记忆手段的文字那样荒唐。于是人类应当接受自己比不上自己制造的人工脑这一事实,正如他的牙齿坚不过风车的石磨。[…]无论怎样令人赞叹,与手和眼睛一样,大脑皮层仍是有限度的,[……]需要电子分析方法作补充[………]。总而言之,从其现状来看仍是活化石的人类,为了长期生存,他的进化途径必须有别于神经节的进化。①
这另一条进化途径也许正是认识科学尚未明确找到的,因为认识科学一如既往地设想用认识机器来模拟取代人类(“机器可以思考吗?”)。这里说的并不是复制人或人的思维,而是转化一个整体,其中有机存在者即人类,人类通过各种载体而积累的赖以生存的知识以及人类发展起来的器具组成一个三元复合体。勒鲁瓦一古兰把这个复合体的进化看作从技术的高速和人类生理的低速而来的非人性未来之可能性。
认识科学由于忽视了这种技术一人类学而无法想到器官。这一点在杰里·福多尔的论述中尤为明显,特别是在借用诺姆·乔姆斯基的文章为他自己的“精神调节”假说作辩护时。如果说文字和对记忆的直线型记录在后种系生成的演化中起关键作用,我们仍可发现,让一皮埃尔·尚热在对文字、文化印迹、选择性稳定性及更广义的“人类天资”之概要的分析中,从根本上忽视了人类获取的基本经验。
第二章迷惑的生成
① 《手势和言语·第二卷》,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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