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主义意义上说的各种“文化”,均可被视为习惯组成的星云,它的作用在作为其元素的个体身上持续有效,而这种作用通过这些稳定的能量配置—当代人类学将之称为结构——得到保证。结构的规律保证文字、财产和女人(我重拾列维-斯特劳斯的三部曲)以特殊的方式——可以说是惯用语(idiomatique)的方式—进行循环(辟路),而其他方式在原则上是可能的。这些结构的规律就是辟路的规则。在传统文化里,被这样操控的习惯也包含了地理上和时间上的元素,更确切地说就是地点和时间点,所说的地点和所说的时间,因为在构建上这些文化就是位于惯常时空里的习惯星云。惯常如同一片乡土。
斯蒂格勒的评介和本次研讨会的全部论证,还有让·谢诺的研究,都一再提出的问题之一是:伴随着新兴技术的发展,出现了各种辟路的“不定位”(délocalisation)和“不定时”(détemporalisation)的问题。这种去锚定(désancrage)随着第一次“技术革命”就开始了。第一次“技术革命”使得(煤炭、蒸汽和/或电气)工业可以把下面的目标——以或快或慢的速度和或深或浅的深度—扩散到所有文化中:要求可能而且有效的生产、交换和消费的(习惯)方式不受地域和时间的约束。
逻各斯与技术,或者电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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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让·谢诺(Jean Chesneaux,1922—2007),法国历史学家,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东亚(特别是中国和越南)近现代史,著作有《中国现代史》(四卷)等。——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