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机器可以完成一些所谓的智能操作:采集以信息为材料的数据并且储存(记住)它们;调节对信息的检索(以前人们称之为“召回”[rappel]);根据程序,兼顾变数和选择(战略),来计算可能的结果。所有数据都变成有用的(可开发的、可操作的),一旦它可以被转译为信息。对于所谓的感觉材料、颜色、声音也是同样的情况,只要它们的构建性物理属性可以被识别。经过数据化后,这些材料可以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时间被综合,以便获得相似的色彩或者声音产品(拟象[simulacres])。这样它们就变得独立于它们“初始”感受的地点和时间,在时空的远距离上也是可实现的,我们说:它们是可编成电报发送的(télégraphiable)。一种“初始”感受,在康德以后被称为一种“审美”(esthétique),是一种经验的或者先验的、精神通过它不能完全控制的“物质”获得的—此时此地发生在它身上的—感知方式。认为存在“初始”感受的这个观点似乎已是过时的老古董。
我在这里就不顺着有关审美,也就是当代艺术的深层危机这条线往下走了。至于记忆-辟路,只要说明两个值得关注的事实就可以了:
a)当前的科技,是远程-书写(即来自远方的文字)的特殊形式,它疏离了切近的、深层文化得以生成的语境。这样,通过其自身的记录方法,它生产的确实就是一种跨越了所谓直接的时空条件的记忆。这里紧接着的问题就会是:在远程-书写文化里一个“质体”(corps)(身体本身,社会体)究竟是什么?远程-书写文化求助于一种在习惯里对过去进行的自发生产,一种与思想方式、意愿方式和感觉方式有关的传统或者传承,求助于一种使得以前共同体的辟路变得复杂、失去作用、气恼和衰弱的辟路。无论如何,转译它们是为了反过来使它们得到传承,而且使它们变成可传承的。以前的辟路,尽管它们一直在,尽管它们做了一些抵抗,但是已经变成亚文化。远程文化(téléculture)在全球范围的霸权问题已经被提出。
72
/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