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科和思想惯例所预设的事情是,还有东西没有被说出来、被记录下来、被记载下来。听见或者宣读的词语不是最终的定论。一个句子“之后”,一块色彩“之后”,还跟着一个句子、一块颜色。我们不知道是哪个句子、哪块颜色。我们以为会知道的,如果我们信任使得句子和句子、颜色和颜色可以连接在一起的规则。而这些规则准确地说就保存在我前面谈到的过去和未来的惯例里。流派、项目、计划宣称:某个句子之后,某个句子或者至少某个种类的句子是必然的,某个种类的句子是被允许的,某个种类的句子是被禁止的。在绘画上和其他的思想活动上是一样的。一个绘画作品之后,另一个是必然的,或者是被允许的,或者是被禁止的。某块颜色之后,接着是某块别的颜色;某根线条之后,接着是某根别的线条。在一个明显的先锋主义者与一个美术学校的学习项目之间没有重大的区别,如果我们在他们与时间的这种关系里考察他们。这二者都是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是好的而做的选择。不过,二者都忘记了下面这个可能性:什么也不会发生,词语、颜色、形式或者声音都不出现,句子是最后的句子,想法不是惯常的。这种不幸就是画家以造型面、音乐家以声音面、思想者以思想沙漠等去处理的不幸。这不仅仅存在于白画布或者白纸面前,在创作的“开始”,而且也在每次某件事情让人期待,因而变成问题的时候,在每一个问号上,在每一个“那么现在”(etmaintenant) 的时候。
崇高与先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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