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物质与形式之间天然契合的观念拒绝接受已经在康德的崇高分析里蕴含的衰退(曾有一个世纪之久,浪漫主义美学对这一衰退既掩盖又揭示),与此同时,艺术的重要性,特别是绘画和音乐的重要性,这种重要性那时只能通过切近物质而存在。也就是说切近在场(présence)却不求助于呈现(présentation)的方式。我们可以以振动的方式根据高度、时长、频率规定一种颜色或者一种声音。但是,音色(timbre)和色调(nuance)¹(这两项——正如我们所知——都既应用于颜色又应用于声音),确切地说它们都免于这种规定。
对于形式也是同样的。一般来说我们认为颜色的价值取决于它在画面上的其他颜色之间所占据的位置。这就是所谓的构图(composition)问题,因此也就是对比(comparaison)的事情。我们可能难以捕捉到色调本身,不过如果我们可以悬置对比和捕捉的动作、侵犯性、操控(lamainmise)(攫取[lemancipium])和协商(这些行为都受到精神的管制),那么,以这种禁欲(ascèse)(阿多诺的用词)为代价,也许也不是没可能把色调的传播变成可自由处置的,把音色变成可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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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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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法语中“nuance”(色调)可以被用于描述视觉和听觉的对象,以及其他细微差别,比如文字之间的不同含义。而“timbre”(音色)基本上只用于听觉。作者在本书多处地方将这两个词“混用”,主要是为了强调绘画里的色调与音乐里的音色是相通的。比如,很多当代画家都是直接从古典乐和爵士乐里获取灵感,甚至一些现代实验性古典乐也试图让听者直接产生画面感。——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