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方的反面。如果地方与目的地是相连的。看见亚里士多德。风景如同没有被预先决定的(indestiné)地方。在风景对象上重做让-路易·德奥特就作品所做的论证:作品被悬挂在博物馆,被剥离于它们的目的(神话、宗教、政治)。它们现在在这里按照它们的可见在场而展示。这样,海湾、山间的湖、城市里的运河都可以被悬挂而不触及任何人的或者神圣的目的,而且就在那放着。这种摆放(pose)的“条件”是不可触摸的、不可抵挡的。比如弥漫在低沉大海之上的一种灰色。不是我们在其中迷失,而是作品的意义丧失了。第一次被参观的外国首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所有伦勃朗作品中的黑夜可以亮瞎您的眼,只要一踏进展厅。年代已久远,我还很小;铁轨和岔道镶嵌在站台铺满石块的路上,阿姆斯特丹的港口,初升的太阳辐射出一层薄雾,就像一层薄纱,透过它我看见巨型邮轮和货轮陷入沉思,好像它们停靠在有成千锚点的港湾里。
在风景设计里,沙漠、群山和平原、溪流、大洋有其优势:我们会说,这是在办公室里不能被预先决定的(indestinés)风景。所以是陌生化的风景。但是不要相信这种专属性(exclusivité)。意义很快为这些(办公室里的)孤儿提供新的用途(唯有通过对风景的爱)。不,风景不会在这些无处1(non-lieux)中选取它的地方。不过,风景的无处(non-lieu)威胁着这些办公室里的无处,就像威胁所有可能的地方。非确定性在确定物上施加了轻柔的暴力,以便确定物放下它的事情(quod)。而这个无处(non-lieu),不是我创造了它,没有人创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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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1 朱塞佩·托马西·迪·兰佩杜萨(Giuseppe Tomasi di Lampedusa,1896—1957),意大利现代作家,世袭的兰佩杜萨亲王,代表作品为《豹》。—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