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将会发现,这里还是需要通过身体经验,求助于身体苦行的范例,来理解和使人理解为了精神能够思考而将精神变成一张白纸。这显然与剃刀2无关,与笛卡尔(徒劳地)自称的那种东西无关3,与认知思想从零开始也无关,可它却只能自相矛盾地—从零重新开始。在被我们称为思想的东西里,精神不是被“领导”,而是被悬置。我们并不给它立什么规则,而是教它去迎接。我们并不是为了建设什么而清理出更空旷的场地,而是排出一个空地(clairière),快要被给予的、半明半暗的事物可以进入空地而且这个空地将改变事物的轮廓。这项工作的例子—如果做必要的变通——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穿刺工作(Durcharbeitung)1。在那里大家看得很清楚(我并不坚持这一点)工作中的思想要付出怎样的痛苦。这种思想与象征之间被调整的组合没有很大关系。然而,当组合寻找和等待其规则时,它可以与思想有很大关系。
如果思想可以摆脱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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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Heinrich von Kleist,1777—1811),德国诗人、戏剧家和小说家,作品有《O侯爵夫人》、《破瓮记》等。他在《木偶戏剧》(Sur le théâtre de marionettes)里提出了“恩赐”(grâce)的概念(利奥塔在后面《上帝与木偶》一文里还会谈到这个问题),恩赐,有两个对等物:毫无意识(即物质)和无限意识(即上帝),二者相伴相随,就像木偶的恩赐来自它对操作者既服从又不服从。对于克莱斯特,书写就像木偶跳舞,只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痕迹。——译者注
2 指奥卡姆剃刀。——译者注
3 这里应该指的是笛卡尔在《形而上学沉思录》第一章中使用的置疑法。——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