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新”(re-)(在返回的意义上来理解)之间,它的关键是:抹掉某些前见,至少是这些先前判断所蕴含的“前-”。正是如此,应该要明白,比如,马克思的“史前史”(préhistoire)名称,他以此命名整个先于他所期待和准备的社会主义革命的人类历史。
现在我们可以厘清“重新-”的第二种,也是完全不同的一种词义。本质上,“重新-”与书写相关,它一点也不表示回到始端,而意味着弗洛伊德所命名的“穿刺工作”(per-laboration),Durcharbeitung,也就是与思考下面这件事情相连的工作:这件事情,从事件和事件的意义上看,不仅被过去的前见,而且也被这些未来的维度(计-划[pro-jet]、预-案[pro-gramme]、预-期[pro-spective],还有甚至提-议[pro-position]和精神分析的言语[propos depsychanalyser]),构成性地向我们掩盖着。
在一篇简短,但是——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令人难忘的、关于精神分析“技术”的文章里,弗洛伊德对重复(répétition)、回想(remémoration)和穿刺工作(perlaboration)作了区分。重复指的是神经症或者精神病的事实,源自这样一种“装置”(dispositif):它允许潜意识欲望实现自身,而且它把主体的整个存在如同一部戏剧那样进行组织。命运、天数,就是服从于这样“被设置的”(disposé)欲望法则的病人生活所采取的形式。俄狄浦斯的故事就为弗洛伊德提供了这方面的典型。在命运里,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互相呼应,正是如此,这个故事属于我说过的时间的“古典”组织。在这种组织里,神—正如荷尔德林所写—不停地干预。阿波罗神谕立下的欲望装置提前构建了俄狄浦斯在其故事中将遭遇的主要事件。俄狄浦斯王的生命就像盖印,他的未来印刻在已经被说出的过去里。他忽视了天运(fatum),所以他要重复它。
重写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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