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不是如我所说的这样简单。在索福克勒斯的悲剧里正如在弗洛伊德的分析里,俄狄浦斯或者病人力图从命运装置中觉醒过来,并且力求发现他所遭受的以及他一生中已经遭受的混乱的“理由”(raison)或者“原因”(cause)。他想要回想。他想要汇集无法掌控的、四散的时间性。童年就是这遗失的时间所冠之名。俄狄浦斯王就这样开始着手探寻恶之根源,使城邦遭受瘟疫的罪恶。躺在神灵之上,病人看起来投入了一场像模像样的探索之旅。调查案件,传唤证人,收集信息,就像侦探小说里那样。正是这样,情节被策划起来。这情节,我会说是第二层意义上的,它是在命运自行实现的故事之上展开它自己的故事,而且它以补救那个故事为目的。
在这种意义——回想的意义—上理解“重写现代性”,这是常见之事,就像过去关乎的事情则是:标明和辨识现代装置产生的罪行、罪恶、灾难,并且最终揭示在现代之初神谕业已准备好而且会在我们的历史里实现的命运。
我们知道,这样理解的重写又会在怎样的程度上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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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