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各种物质状态之间有这样的连续性,那么所有物质单个体,甚至最为“光秃”的,正如《单子论》(Monadologie)所说,就只能包含在它们的形式里,这是亚里士多德早就明白了的。因为被视为“团块”(masse)的物质可以无限地切分,它所产生的单个体只是现象性的。这样,每一个人体,不断在其团块中改变,而且只有通过他的独特性、他的“角度”才能拥有真实而准确的统一体。而“角度”本身是由他的“形式”决定的,也就是说他收集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行动(我们所说的互相作用)的能力。如果有“实体原子”,那么它们就是“形而上学点”(point métaphysique),“它们具有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和某种知觉,而数学点就是它们表达宇宙的视角”,这是《自然的新体系》(Système nouveau de la nature)上写的。
这种类知觉(quasi-perception),让我时常想到梅洛-庞蒂试图隔离出来的“前反思的我思”(cogitopréréflexif),或者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的开头假定的被知觉物(leperçu)与知觉主体(lepercevant)的完美共同延伸,即“纯粹知觉”(perception pure)(后文中我还会回到这一点)。这种类知觉正是“在可切分现象或者多个存在者的唯一不可切分存在者里的表达”,莱布尼兹这样给阿尔诺写道(大约在1688—1690年)。他补充说:“无需把思想或者反思与这种再现联系在一起”,知觉可以保持不被知觉到。而且应该要证明的是:这些“没有思想的非物质表达”不仅仅存在于动物身上,也存在于诸如植物这样的生命体里,甚至存在于“身体实体”里,莱布尼兹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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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1 这是莱布尼兹1695年写的一篇文章。——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