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考虑今天我们的文化所遭受的巨变时,通过类比,我们会观察到在怎样的程度上新兴技术正在解除人类在地球上的生活所构建的障碍。各民族文化长久以来就拥有了把信息转成记忆的装置(dispositif)。得益于这些装置,各民族才能够组织他们的空间和时间。这些文化曾是把不同时间(次数)的多样性可以汇聚和保存为唯一记忆的方法(斯蒂格勒)。将自己视为技术(technai),它们曾使成批的个体和连续不断的世代可以透过时间的延续(la durée)和事物的广延(l'étendue)拥有真正的信息储存。尤其是,它们制造了这种时间性的特别组织,我们称之为历史叙事。有许多讲述故事的方法,然而这样的叙事可以被看作一种技术装置,它为一个民族提供了收藏、整理和回想起信息统一体(换种说法就是事件)的方法。更准确地说,叙事就像时间的过滤器,其功能就是:把事件负荷的情感转变成信息统一体的序列,这些序列最终易于生成某种诸如意义这样的东西。我后面还会回到这一点的。
不过,显然,这些构建了相对广阔的记忆形式的文化装置,在狭义上仍然与它们于其中运作的历史和地理语境有关。正是这个语境为上述的记忆提供了它所能抓住、储存、消解以及使之变得可自由处置的大部分事件。这样,传统文化仍然深深地刻着它在地表上所处位置的印记,因为它不能轻易被移植或者交流。正如大家都知道的,这种文化上的惰性构建了今天与一般的移民和迁徙现象相关的各种问题的主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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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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