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气依据道的原则,化为不同的基本运动。通过人为介入,这些运动再现实化,进而产生个体化了的存在者—例如铸造,更一般地来看,就是器的生产与再生产。器因此进入循环,扩大了基本形式的组合的可能性。在自然哲学对技术思想的支配下,人造物总是不仅被归到那种我们今天称为物理学的运动原则之下,而且也属于一种有机的组合模型,在不同的个体化了的存在者间做调解。还需要补充的是,宋应星和柳宗元一样怀疑天人相关的理论,并将其视为迷信。在《论天》里,他嘲笑古人—包括《诗经》《左传》(§9讨论过)、宋明理学和为《诗经》做注的朱熹(1130—1200)的描述—说他们不理解天,<sup>281</sup> 因为假如日食与帝王的德行相关,那么任何在这种相关定律之外的情况就都无法解释。对宋应星来说,帝王的美德并不靠这种自然现象来显示,而靠他依据“科学规律”理解天进而顺应时机行事的能力。<sup>282</sup> 也就是说,虽然宋应星质疑了天人感应的理论,<sup>283</sup> 但他仍然肯定宇宙和道德的统一。<sup>284</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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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一部分 追寻一种中国技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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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潘吉星,《宋应星评传》,第340页,杂于形与气之间者水火是也。
277 张锡琛点校,《张载集》,北京:中华书局,1978年,第13页。张载基于强度阐述了一种五行的新动态关系:“木曰曲直”,能既曲而反申也;“金曰从革”,一从革而不能自反也。水火,气也,故炎上润下与阴阳升降,土不得而制焉。木金者,土之华实也,其性有水火之杂,故木之为物,水渍则生,火然而不离也,盖得土之浮华于水火之交也。金之为物,得火之精于土之燥,得水之精于土之濡,故水火相待而不相害,铄之反流而不耗,盖得土之精实于水火之际也。土者,物之所以成始而成终也,地之质也,化之终也,水火之所以升降,物兼体而不遗者也。
278 潘吉星,《宋应星评传》,第353页。
279 《天工开物·陶埏》。
280 《天工开物·冶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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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宋应星,《论天》,http://ctext.org/wiki. pl?if=gb&chapter=527608,“朱注以王者政修,月常避日,日当食而不食,其视月也太儇。《左传》以鲁君、卫卿之死应日食之交,其视日也太细。《春秋》:日有食之。太旨为明时治历之源。《小雅》:亦孔之丑。诗人之拘泥于天官也。儒者言事应以日食为天变之大者,臣子儆君,无已之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