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是我们的重点,我们将关注对时间(自然与历史)的构想与技术发展之间的关系。同时我们将看到,中国和整个东亚阐述时间概念的努力是与现代化问题紧密相关的,但他们对技术的态度十分微妙。这在当代中国遗留下了一种矛盾:一方面,在科研、基础设施规划和建设(包括非洲的发展计划)方面,技术正迅猛发展;另一方面,人们又感到失去了方向。欧洲现代性的终结—意味着我们正开始取得技术性意识—只是加剧了上述矛盾,因为全球化在时间和空间上的迫近没有给协商留下余地,而是加强了同化的压力。
这个假设以及我在接下来的几页中的论述是思辨的。我的目的是想把中国置于欧洲的时间轴上,重新考察技术问题,并给宇宙技术这一新计划敞开空间。然而我们首先要考察各种“超越现代性”的尝试,从它们的失败中吸取经验。在揭露现代性的深层问题和圈套上,这些历史教训是必要的。当我们想超越现代性时,很可能会陷入这些圈套中。
§21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如果正如我们在第一部分中所说,中国的整体式宇宙论图景被现代化生硬地打断了,因为这种宇宙论无法抵抗、也无法同欧美文化的技术现实抗衡。技术的物质―观念结构,已经转化并重构了作为道德和宇宙论结构的器―道关系。太阳、月亮和行星运动的方式和以前一样,但人们对它们的意义、结构和节奏的理解已然不同。从根本上说,现代化过程是一种巨大的转变(如果不是一种毁灭的话),它改变了体现在中国的各种技艺形式中的道德宇宙论,从茶艺到书法,从手工到建筑无所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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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二部分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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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于连,《过程与创造》,第72页。
399 司马迁,《史记》,B. 华特生(B. Watson)译(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Press, 1961),见其中关于老子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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