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学派的西谷启治是20世纪初少数几个亚洲哲学家中,就技术与时间问题的关联,提出了一种对技术的深刻的哲学批判。这并不出乎意料—西谷启治曾经在弗莱堡师从海德格尔,而且和他的老师一样,西谷启治也一度与日本的法西斯主义有关联,二战后也被禁止继续教学。他对技术的理解—我们在此先不下判断,因为接下来交代的这些应该能让我们开始意识到,他们的形而上学法西斯主义的共同根基—呼应了海德格尔对现代技术的批判,但海德格尔考察的是早期希腊人,西谷启治则试图从东方出发为东方指出一种解决方案。
在西谷启治早期的作品中,他的主要任务是阐明东方哲学如何不同于西方哲学,东方哲学能够超越虚无性(nihility),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试图用西方哲学范畴来展现出这一可能性。那么对西谷启治而言,区别着东西两种思维体系的虚无性是什么?
虚无性指那使生活的意义成为无意义的东西。当我们对自
虚无仿佛一种从一切对存在的追问中产生的恶。有两种能够摆脱它的方式:要么通过对世界的永久的对象化,在这样的世界中,主体性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会将人类推向虚无的深渊;要么通过一个能弥补虚无的产生的思维体系—不是抵抗虚无,而是将它掷入绝对无,即佛教所谓的“空”中。在西谷启治看来,现代科技正将人类加速推进一种情势下,在这里存在问题表现为危机。和海德格尔一样,西谷启治也反思了科学与技术的关系,并论证说科学取决于一种普遍化的自然法则,一旦将这些法则视作绝对和最客观的规则,它们就能作为解释性原因进入原本与它们无关、它们不适用的领域中。这些所谓的普遍自然法则在技术中得以践行,因此它们的效果在自然和社会领域中都被加强了。这就导致了两个结果:首先,自然法则遍布一切领域;其次,它们的影响力被技术扩大了,以至于能在自身原本的领域之外宣称其效力:
通过人的工作,自然法则以最深远、最明显的形式显现出来。在机器当中,可以说人的工作超出了它原本的特性,它已将自身对象化并体现为自然法则本身的直接运作。 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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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二部分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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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而言成为问题,当“我们为什么存在”的问题被提出,这就意味着虚无已从我们存在的背景中萌生了,我们的存在已变成了一个问号。<sup>423</sup>
423 西谷启治,《宗教与虚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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