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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 第 207 / 20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94 ·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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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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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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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将几何学称作“形式逻辑体系”的说法可能会让我们想起本书第一部分所讨论的中国思想的发展:正如冯友兰所说,孟子等儒家学者压抑了提倡逻辑和技术的墨家思想,前者提倡的是一种基于道德宇宙论的观点。在爱因斯坦看来,西方取得的第二项成就是通过实验发现因果关系。这种对因果秩序和“自然法则”的探寻是哲学地考察自然的一种特殊形式,它意味着从具体经验向抽象模型的转移。李约瑟提了一个关于中国思想的问题:欧洲16、17世纪以来“自然法则”概念的出现,是否可以说是科学与技术的发展造成的?<sup>370</sup> 凯瑟琳·舍瓦莱(Catherine Chevalley)做出肯定的回答,她指出欧洲这个时期有三项重要的科学进展:①视觉的几何学化(开普勒);②运动的几何学化(伽利略);③实验条件的明确规定(波义耳、牛顿)。几何学在这三项进展中都发挥了关键作用,因为它允许科学知识与日常经验的分离。在第一个例子中,开普勒借用普洛替诺对光是一种发散(emanation)的理解,反对亚里士多德对光的实体论定义,并表明视网膜上图像的形成是一个遵循几何学法则(如衍射和倒像的几何学扭曲)的复杂过程。类似地,伽利略的运动法则几何学化也取代了亚里士多德式的“变化(metabolē)”概念—作为实体的变形与偶性(生成或毁灭)。伽利略的思考是从设想理想的真空环境开始的,在真空中质量不同的物体下落的速度一致,这和直观中人们对重的物体下落快的信念相悖。<sup>371</sup> 几何学的必然为真性(apodictic)与直观的易错性相对立,伽利略《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中的一段文字体现了这种力争方法论的确定性—它不受人类错误和判断的变迁影响—的努力:

如果我们在此争论的是个法律问题,或者是所谓人文研究的一部分(没有对错之分),那么我们或许就要对机智的深刻、回答的敏锐和作者的成就予以足够的重视,希望一个在这方面更精通的人能给出更可靠、更合理的解释。但自然科学的结论是真实和必然的,与人的判断无关。<sup>372</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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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二部分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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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爱因斯坦,给斯威策(J. S. Switzer)的信,1953年4月23日,见A. C. 克龙比(A. C. Crombie)编,《科学变革:从古至今科学发现和技术革新的思想、社会和技术史研究》(Scientific Chan<sub>g</sub>e: Historical Studies in the Intellectual Social and TechnicalConditions for Scientific Discovery and Technical Invention, from Antiquity to the Present)(London: Heinemann, 1963),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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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J. 李约瑟:《中西方人的法则与自然律1》(Human Laws and Laws ofNature in), 12:1(January 1951),第3–30页;《中西方人的法则与自然律2:中国文明与自然律》(Human Laws andLaws ofNature in China and the West II: Chinese Civilization and the Laws of Nature) , Journal of, 12:2(April 1951),第194–230页。

371 C. 谢瓦莱(C. Chevalley):《现代哲学中的自然与法律》(Nature et loi dans la),见《哲学的概念》I,第127–230页。

372 引自C. 班巴奇(C. Bambach):《海德格尔,狄尔泰与历史主义的危机》(Heide<sub>gg</sub>er Dilthe<sub>y</sub> and the Crisis ofHistoricism)(Ithaca and Londo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第5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