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作
我在筋疲力尽地完成第一天的工作之前就明白了,我的冲切工作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对手就是钟表,在这里就特指那个被安放在乔治机器旁边的架子上嘀嗒作响的老式钟表。就过去的工作经验来看,我历经过各种不同情况,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糟糕的工作条件—超常的工作日,精神刺激匮乏,身体活动极度受限……这份工作需要待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在三个老家伙旁边站一整天,透过严实的大窗子只能看到仓库的砖砌外墙,腿部运动基本上仅限于将身体的重心从一只脚转移到另外一只脚上,手和手臂的运动大多也只是重复性的:放冲模—砸按钮———放冲模——砸按钮。智力活动则只剩下计算距离下班的时间。
在第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前,枯燥的工作又带来了疲劳。我感觉筋疲力尽。我的腿很疼,我的脚也疼……
我的头脑里萦绕着这样的想法:放弃这份工作,再找别的工作。
第二天也是一样:单调枯燥的工作,疲惫的双腿,疼痛的双脚,以及放弃工作的想法。
工作中的游戏
亨利·德·曼(Henri de Man)①曾经讨论过以下话题:工人们会奋力“坚守工作中剩余的快乐”,他经过全面的观察后认为,“从心理上,任何一项工作都不可能丧失其全部的积极情感要素”,而且工人会在任何指派给他的工作中发现意义……”
于是,我就在那连续不断地将塑料片切割成小椭圆形、手指形和梯形的工作中寻找意义……我确实发现了“某些发挥主动性的空间”,也就是变换工作活动的自由,而且工人从这种极其有限的自由中发展出一种工作游戏。
这种游戏相当简单……它基本上包括:(1)变化材料颜色,(2)变化冲模形状,以及(3)所谓的“打磨印模”。游戏的基本程序就是将以上各部分进行特别组合,它可以被表述成:“这种我已经做了很多,要开始做那种了……”或者,“……目标中就包含了变换模具”。
时间社会学
① De Man, H. (1927) The Psychology of Socialism, New York: Ho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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