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析似乎是理解农民具体行为的必要前提。例如,如何解释对时间的顺从和对把握未来的任何努力的怀疑,可以和预见多年后获得好收成的前瞻性共同存在?如何解释尽管预测和计划都被认为是僭越的、多余的和企图不良的,整个传统却要鼓励先见之明?
尽管看上去有演绎之嫌,但是,为了系统陈述差别和一个可能会说明事实的假设,似乎不可避免地要关注对阿尔及利亚农民时间经验的分析,尤其是对即将到来的时刻的经验。被经验到的“即将到来”,被理解作感知到的现在的界限,它本质上不同于未来,未来是一个有着诸多互斥的、可替换的可能性的抽象集合。先于感知的预期,即,对内在于观察到的“既定事实”中的潜在性的领会,嵌入一种感知意识,这种感知意识的依据是信念而不是计划(也就是一种可能性的推算,这些可能性是由一种意识构想的,而这种意识中不存在信与不信的问题)。在先于感知的预期中,未来并不被这样认为:它作为一种潜在可能,被整合到被感知的统一体之中。同样的,人们并不仅仅是通过颜色、形状和其他直接感知的属性来理解谷物的,还会借助其潜在的固有性质,例如“用于食用”,等等。这些由一种感知意识领会的潜在性,就像一个立方体隐藏起来的面,是以信念的模式被感知的。“即将到来”和真实的现在的被感知方式是一致的。潜在性不同于可能性,并不被认为是从无数机会均等的可能性中涌现出来的,它们不可能不发生,因为,它们被攫住了,就像真实的现在一样,被直接感知。投射的、虚构的意识把与事实的一致性悬置起来,而将潜在性视作“即将到来”的意识则涉及一个充满挑战的世界,一个充满来自感知世界本身而不是幻想世界的紧迫性和威胁的世界。
第十四章卡比尔人的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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