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社会一时间不同。有反复出现的社会事件和活动的节奏,强加在个人对生物和心理延续的独特经验之上,这种节奏决定着社会之中的时间计算。个体适应社会的基础不可能是个人的不可靠的时间经验,而必须是对所有的个人来说都是不变的和共同的时间,只有在这种时间的基础之上,经济和社会活动中的合作才是可能的。
即使人的生理需要和满足也是由社会环境所决定的。马林诺夫斯基观察到:
人不只是依赖于饥饿和饱足这种生理的节奏;他的消化的过程是由他所属的部族、民族或阶级来赋予时间和训练的。①
早期的人对时间的计算,其根源在于被组织起来的经济活动的季节性过程。狩猎民族,其活动是断断续续的,几乎不能形成游牧民族和农业民族那种样子的历法。牧羊人是世界上最早的占星师和天文学家;人们普遍认为牧羊人已经根据他们所控制的羊群和羊的生命进程来计算时间。季节性地迁到遥远的牧场去,对于他们的集体的存在和福利来说是很必要的。不过,在农业的阶段,人的时间表才是第一次被系统地制定好的;它是由农业实践的常规所决定的,起先是集体地规定的,慢慢地变成了一种不易改变的强有力的社会习惯。在文明的形成阶段,正是这种农业常规活动拯救了这片土地上的孩子们,使他们免于贫穷和饥饿。的确,随着农业人的出现,第一次要求有规则地劳动、娱乐、休息、游戏和睡觉的习惯。这也许是对人的成长作出贡献的真正最重要的阶段。
第三章时间、技术和社会
① Malinowski, B. (1939) ‘The Group and the Individual in Functional Analysis',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44, p.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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