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根据那本神奇的占卜用的老黄历,规定“哪些天是黄道吉日,可以在这一天结婚、乔迁,或者裁衣服;哪些天我们可以开始修房子、庙宇和船只”。②伊斯兰教徒认为周一、周三、周四和周五是吉利的日子;而周二、周六和周日是邪恶的和不吉的日子。周五,被伊斯兰教徒当作一个神圣的日子,一个休息日,犹太人以同样的方式来看周六,而在基督徒的心目中,这样的日子是周日。在希腊人当中,日历有着一种确实神圣的特性,完整地指明了幸运和不幸运的日子。因此,第十四天是驯牛的一个好日子。③
我们几乎不需要说明我们在这里不涉及这些信念所表达的内容的有效性。无论如何,它们都是社会事实;它们显示了实际上归属于确定的时间单位的不同性质;它们有助于说明,关于时间的一种纯粹量的测量不能说明某一群体的成员赋予不同时间单位的性质。量的方法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人的心灵的确总是给日历中的每一天都附加上一种不平常的价值,因此,每一天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显著不同的”。①仅从这一点,我们并不一定能够得出结论说社会时间没有量的方面,但是,我们的确可以清楚地认识到,社会时间不是一种纯粹的量,不能说其所有的组成部分是同质的,总是可以与其自身来比较,并且是可以准确地加以测量的。在关于时间的判断中,包含了对趋向、机会、持续性、稳定性和相似性等方面的考虑。被归属于时间间隔的相同的价值,并不意味着相同的测度标准。
在性质上的这些区别导致时间延续的相对价值,不仅依赖于时间延续的绝对长度,而且依赖于它们的品质及其强度。量上相同的时间长度在社会的意义上被看作是不同的,而不同的长度却在社会的意义上看作相等。举例来说,“印度教的劫(theHinduKalpas)在数字上相等的部分,并不被理解为是相等的持续时间”。①或者,与此类似,重黎(Chongli)用代(是用来表示年长者的地位的术语)来测量长的时间阶段,代与代之间在量上可能是不相同的,但是,就其完全相同的质的方面来说仍然被看作相等。②
第四章社会一时间:一种方法论的和功能的分析
① James, W. (1919) Principles of Psychology, New York: Henry Holt &. Co. (first published in 1890), p. 623.
② De Groot, J. J. M. (1912) Religion in China , New York: Harper, p. 245. ③ 参见 Hesiod,(1858) Book of Days. London.
① Kroeber, A. L. (1923) Anthropology, New York: Holt, p. 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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