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物理学的时间,自我时间不是同质的。在物理学的时间中,相当遥远的个体生活中的事件,在意识中可能会被描绘得就像对5分钟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情的记忆那样生动。科特尔(Cottle)③把这种时间称为立体的时间(spatial-time),因为我们的记忆能够操纵时间中的事件,似乎它们就是平常的物体,能够被随意到处推动。立体的时间与那种线性的时间观形成对照,依据后者,事件是以一种不可违背的时间次序出现的。在立体的时间中,我们能够把一个过去的事件带到现在,并且使它进入一个不同的事件之中;历史和生活故事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在诸如下棋、做手术或攀岩这样完全使人全神贯注的活动中,自我体验到的是一种无形的流动感,在其中,时间似乎停止了。④一个人所具有的体验的类型,它们的时间上的接近,以及它们的立体的形态,确保每个人的“自我时间感”是独特的,而且对自我与他人的互动有着重要的影响。
互动时间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两个人或更多的人发生直接互动,自我时间就会与一种不同类型的时间框架发生部分重叠,这种不同的时间框架就是“互动时间”(interaction-time)。它是一种主体际性的实在,因此,互动时间只是部分地存在于每一自我的经验和控制之内。互动时间的流动依赖于(不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他人的行动,当然,也取决于盛行的界定互动中适当“轮换”的规则。互动者相对的社会地位,使支配互动时间中进行轮换和其他时间间隔的规范成为必要。①
第六章 社会一时间的结构和意义
① Lyman, S. M. and Scott, M. B. (1970) A Sociology of the Absurd, New York: Appleton Century-Crofts.
② Toffler, A. (1971) Future Shock, New York: Bantam Books.
③ Cottle, T. J. (1976) Perceiving Time, New York: Wiley.
④ Csikszentmihalyi, M. (1975) Beyond Boredom and Anriety, San Francisco: Jossey B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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