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卡奇看来,商品形式的物成为人与人之间的中介,也成为人与世界的关系的中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表现为一种物的关系,而人的存在必须通过物的方式来实现。于是,这是一个以商品形式的物为支配的社会,物以商品的形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个意义上,任何人或对象,都必须颠倒为物的形式,才能在市场化的世界上存在。这就是商品拜物教,也是以居于商品与商品之间的货币为核心的拜物教。因此,一旦我们被强制性地纳入以商品或货币为支配的社会,意味着我们被还原为物的形式,即卢卡奇意义上的物化。“因为只有当‘自由的’工人产生了,他能够把他的劳动力作为属于’他的商品,作为他拥有’的物自由地放到市场上出卖时,劳动过程的合理机械化才是可能的。”②
必须指出的是,对卢卡奇的物化中的“物”(DasDing),不能理解为一种自然的存在物。尽管在卢卡奇那里,人是通过物的中介来架构的,只有通过一种商品化形式的物,人才能进人到市场之中,才能与其他的人发生关系,尤其是在雇佣劳动关系中,具体的有生命的人只有被物化为劳动力,成为一种以物的形式存在的肉体时,工人才成为“自由的”工人,他们才拥有一种可以与其他人发生交换关系的权利。但是,这种物不是康德意义上的物自体,我们不能将卢卡奇的物理解为自在之物,一种纯粹在人类世界之外的物。也就是说,卢卡奇在纯粹的物自体和商品化形式的物之间没有有效地做出区别,以至于物化成为卢卡奇分析的终极概念。对此,法兰克福学派的霍耐特曾批评说:“我们看到,他(卢卡奇)疏忽大意地将物’和物性’应用到主体在其环境中可以感受到的一切现象当中,将其作为在经济上可以利用的因素。在没有考虑是何种物的情况下,卢卡奇坚持认为,只要这些东西在经济交易当中有用,所有这些都可以视为物一样的东西。”①的确,卢卡奇在物的概念的使用上是相当模糊的,他并没有阐明他所使用的物化概念中的物的含义。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匈]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等译,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143—144页。
②[匈]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等译,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1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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