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意义上,政治经济学的抽象化过程,与福柯在人口统计学基础上提出的生命政治学过程是同时发生的两个过程。前者将具体劳动还原为抽象化的劳动一般,让具体的劳动活动进入到资本主义的市场和竞争机制当中,成为一种可以在市场上买卖的东西;后者成为统治者进行国家和社会治理的量化工具,它将治理的核心指向被还原为人口的肉体,一种成为规范的身体。两个过程的核心都在于量化:前者的量化在于换算成一个可交换的数字,在市场上成为通货;后者的量化是成为一个数据计算的指标,成为生命政治治理的对象。
不过,当部分第二国际的理论家从历史发展规律的角度来僵化理解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时候,卢卡奇再一次从政治经济学和生命政治学的平行关系角度思考了历史唯物主义的批判性内涵。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卢卡奇提出了“物化”(Verdinglichung)的概念。他说道,商品结构的本质的基础是: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获得物的性质,并从而获得一种“幽灵般的对象性”,这种对象性以其严格的、仿佛十全十美和合理的自律性掩盖着它的基本本质,即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所有痕迹。①
序曲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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