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克思这里所谈到的抽象的交换价值,我们实际上就可以理解为一种在交换中形成的社会关系的价值符号。这种价值符号,在最初的时候依赖于具体的产品和物,但是随着商品交换活动的扩大和发展,具体的物和产品从交换活动中被抽象掉,只剩下一个价值符号。那么,在扩大的商品交换过程中,与其说是具体的商品和商品在发生关系,不如说是这种被抽象出来的价值符号在发生关系。也即,一旦这种作为符号的交换价值形成,并在“实际的交换中”具象化在货币之上时,所体现出来的就不再是物与物、产品与产品之间的关系,而是一种纯粹的交换价值之间的关系。
鲍德里亚在他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中也表明,“只有当物自发地成为差异性的符号,并由此使其体系化,我们才能谈论消费,以及消费的物”②。鲍德里亚将这种逻辑向前更推进了一步,因为马克思强调的作为计算和记账的符号,仅仅是在商品交换中形成的量的关系,即作为符号的交换价值,但是,正如鲍德里亚所强调的那样,在具体的交换行为中,商品与商品、物与物的关系并不纯粹表现为数量上的等价交换关系,还存在着一种符号的象征交换关系。也就是说,从具体的商品或物那里抽象而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代表商品交换价值的量的符号,而且也在商品之中形成了某种象征。这种象征是按照一种符号化体系来完成交换的,在具体的交换行为中,恰恰是这种抽象出来并脱离了具体商品而存在的象征化符号,构成了一个独特的体系。在鲍德里亚这里,物或产品在交换中,其具体的使用价值或物理属性从抽象的差异性符号中消失了,这里所体现出来的体系,恰恰是作为象征交换的符号化体系。这个符号化体系一旦形成,它会反作用于具体的物,让具体的物在消费社会的交换中成为消费品,这是一种抽象成为统治的形态。换句话说,一旦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象征交换的符号体系,那么,所有的物,包括人在内,都必须转化为一定的符号和象征,才能在这个符号体系中取得其对应的象征或符号价值,才能成为市场上的消费品,成为我们消费空间中所架构出来的商品。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中文第二版,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91页。
②[法]让·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夏莹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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