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物化主体的本质,就是根据冷冰冰的算计来思考问题,这就是韦伯的价值中立的合理性主体的魔化版。或许这正是法兰克福学派的霍耐特会将卢卡奇的物化概念理解为“疏离的、旁观的行为模式”①的原因吧,因为霍耐特认为这种冷冰冰的进行合理性算计的人,就是将自己从复杂的人与自然、人与人的直接关系中抽离出来,并让抽象的可度量的物成为中介的状态。这种“合理的自律性”的人的状态,被认为是现代计算理性下的产物,一种被物所中介的人,用张一兵教授的话来说,是一种“物役性”的人。这样,霍耐特认为,打破物化的关键,就是重新将这种冷冰冰的疏离之人,拉回到共同参与的交往关系之中,即回到承认关系之中。对于霍耐特而言,物化是“对承认的遗忘”,“它所指的是一种过程,过程中我们遗忘了,人之认识他人并拥有他人的知识,曾经如何受惠于之前的承认与共感”②。霍耐特对卢卡奇物化理论的曲解,恰恰是回到了一种虚构的先验的承认基础,一种德国观念论式的当代遗产之上;承认理论已经磨平了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的锥刺,而他们对物化的克服就是纳入一种被预先设定出来却被遗忘了的观念——承认。
三、数字异化的兴起
在进入到对数字化时代的异化理论的讨论之前,我们可以先得出几个结论:
- 马克思的异化理论是基于生命的疏离,即对象化活动与生命本身的疏离。这种疏离关系,是由资本主义不平等的私有财产关系造成的;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生命的褫夺,造成了无产阶级的赤贫,让他们无法实现生命的辩证运动。由于早期马克思的异化劳动批判是基于是市民社会中不平等的关系,以及资产阶级对工人的对象化产品的剥夺,我们可以将这种异化批判称为生产关系批判。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德]霍耐特:《物化:承认理论探析》,罗名珍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25页。
②[德]霍耐特:《物化:承认理论探析》,罗名珍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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