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拟-生命与游戏的身体
或许,我们可以用一个全新的概念,来界定玩家-角色辩证法之中的角色的状况。正如在《超级马里奥》中那个水管工不太听从使唤一样,我们在游戏中感觉到的是一个游戏角色正在抵抗着我——操作游戏的主体—的存在,它仿佛具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命力。我们不能简单地视这种生命力为一种真实的有机生命。但是因为这些类似于《头号玩家》中的帕西法尔一样的角色拥有类似于有机生命的生命,我们可以称之为“拟-生命”(quasi-life)。
实际上,在电子游戏流行之前,已经有思想家关注了一种类似于“拟-生命”的范畴。如鲍德里亚就曾经说过:“在我看来,客体几乎在燃烧,或至少它想拥有自己的生命,它可以抛弃使用的被动性而谋求自主性,或许甚至谋求一种对过度控制它的主体进行复仇的能力。客体一直被视为一个惰性而沉默的世界,按照我们的意志去行事,基于我们创造了它这一事实。但是对我们来说,那个世界想要倾吐其使用性以外的东西。”①鲍德里亚的本意,是希望通过对客体体系(物体系)的探索,来打破主体相对于客体的霸权,但是在这个研究中,他产生了一个副产品,即具有生命力的,并谋求着反噬主体的“拟-生命”。正如鲍德里亚对大岛渚的影片《感官世界》的分析一样:“主要的波折就是从快感到逻辑,男人主导游戏的初始时的逻辑,向挑战和死亡的逻辑的过渡,即女人冲动下的逻辑女人成了游戏的主人,而在初始时她仅仅是游戏的对象。”②那个作为游戏对象的阿部定,在游戏中被激活,具有了生命,这个生命反噬掉了在游戏之初作为主人的石田吉藏。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法]鲍德里亚;《密码》,戴阿宝译,河南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6页。
②[法]鲍德里亚;《论诱惑》,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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