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意味着,数据收集和自动算法在物的秩序和面向人的语法化的话语秩序之外,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秩序,我们可以称之为算法秩序(order of algorithms)。如果说,福柯意义上的话语秩序架构了物的秩序,那么,在今天的自动算法机制下,很可能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情况,即算法秩序重新架构了物的秩序和话语秩序。福柯意义上的词与物的二元对应关系,变成了“词-物-数据”三元对应关系,而数据收集和提炼背后的算法,可以在我们完全意识不到的情况下进行着自动计算,并得出相应的结果。这些经过算法运算之后的结果也不是直接向我们呈现出来的,同样,它需要一种特殊程序的转译,才能被我们理解。德里达将这个过程称之为文字化(grammatisation),也就是说,在智能手机和电脑屏幕前的我们所能看到的信息和数据,全部是被文字处理过的结果。这势必意味着,算法程式及其背后的数据结构,并不是向我们完全展开的;我们所能触及的数据,都是被算法决定了可以文字化的数据,这样,算法判断了哪些数据和运算结果可以让我们把握,而哪些数据收集和运算只能在后台运作,无须被我们理解和掌控。
第八章 数字生命政治学
① Martijn van Otterlo, "A Machine Learning View on Profiling", in Mireille Hildebrandt, Katja de Vries eds., Privacy, Due Process and the Computational Turn, London; Routledge, 2013, p. 43.
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