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数字时代的新的治理对象或适宜于数字时代算法治理的主体,即数据人,我们需要进一步得出两个结论:
(1)和信息人一样,数据人并不等于自然人,它甚至可以在自然人之外而独立存在。齐泽克十分强调这种在我们意识不到的情况下,作为我们数据身份的数据人不断地在网络中进行数据交换和生产的状况。也就是说,数据人的本质不是我们的备胎(redoulant),而是一种再生产的主体,它们存在的目的并不是完全地再现出我们的实在,而是再生产出数字时代下算法治理的架构。也就是说,数字资本主义的根本目的就在于不断地生产出数据人,让它们成为适宜于算法治理的对象。
(2)数字时代的数字文字学主要面对的对象并不是那些原始数据,而是数据人,即经过原初数据提纯和增补加工后形成的数据身份。也就是说,算法治理技术面对的对象根本不是现实世界中存在的自然人,而是数据人。如果进行算法治理,需要调用的恰恰是经过数据加工后的数据人,然后对数据人的治理结果反过来再影响到现实中的人的存在。例如,我们通过统计算法,根据所精炼的信息,得出什么样的主体更适合完成某项任务,计算机算法会进行对数据人的筛选和列举,然后这个任务直接与现实中的个体建立关联。这是一个反向的过程:现实社会中的人通过可数字化的程序变成数据,然后在数字文字化的过程中成为算法治理的对象,之后在算法的统计计算中,再次被塑造成适宜于治理的对象。通过这样的构成,现实社会中的主体不断被转化为数据人,并被嵌入到巨大的算法治理的框架中。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 Slavoj Zizek, The Relevance of the Communist Manifesto, Cambridge, UK: Polity Press, 2019, p,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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