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意到,尽管诸如笛卡尔之类的哲学家强调了主体意志和行为结果的空间同一性,但是并没有指定这个空间的有效范围是多大。一个千里之外的地点是否能够跟在上海展台上的工程师构成空间同一性?随着技术的发展,我们可以发现,自我同一性的构建实际上与现实社会生活中的速度有关。例如,在日本本格推理小说中有一类小说是列车推理小说,在这类小说中,犯罪嫌疑人一般是清楚的,但是问题在于,这类犯罪嫌疑人都会拿铁路做文章,来制造所谓的不在场证据。实际上,警方或者说小说作者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证明处在不可能的空间中的行为结果,在嫌疑人身上具有高度的同一性。例如,在松本清张的小说《点与线》中,最关键的布局在于坐飞机去北海道的安田和在列车上被人看到的安田,在既定的时间差之内,不可能同时在场。需要注意到的是,这种列车推理小说,与内燃机车时代火车的速度密切相关,小说作者营造的恰恰是机车速度所实现的时间范围内的空间上的不可能。当然,这种速度可以被加速,今天的高铁时代的中国,仍然可以为这种列车推理小说提供足够的素材土壤,只是时间跨度会比日本列车推理小说要更为紧凑一些。但是问题是一致的,即我们需要一个绝对速度的载体,将作为“我”的统一的身体从A地转送到B地,列车推理小说需要假定的就是这种身体上的唯一性,而这个身体的唯一性证实了犯罪嫌疑人的同一性。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乌特·哈内赫拉夫在《西方神秘学指津》中也曾谈到,在近代科学兴起之后,西方社会仍然保留着一种神秘学传统。哈内赫拉茨说:“到了19世纪中叶,魔法传统已经沦为仅仅是古物研究者好奇的对象。”(参见乌特·哈内赫拉夫《西方神秘学指津》,张卜天译,商务印书馆2018年版,第51页)在这个意义上,坚持主体意志与行为结果可以不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中发生的学说基本上被排斥在主流科学知识之外。
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