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通信技术带来的变革恰恰突破了这一点。如果说在2G时代,手机等终端设备只能传送一些简单的数字和文字信息,而在3G时代的速率让图片的传输成为可能,如人们在法国巴黎埃菲尔铁塔下拍摄的分辨率不高的照片,可以在低时延的情况下传输到国内,而4G时代,高清图片和视频的在线共享、下载和传输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那么,对于5G来说,更快的速度、更高的传输速率可以做些什么?我们可以作这样一个设想:我们每一个人的行为和活动都可以被转化为一种数据记录下来,那么,我们在A地的行为变成一个巨大的数据包,在瞬间可以传递到B地,通过B地的解码设备,将转化为数据包的行为操作数据转化为真实的指令,然后通过指令来实现数码控制的挖掘机进行挖掘和数码控制的手术臂完成手术。在物理运输的背景下,人的肉身是唯一性的,一个人的行为如果要在B地产生效果,必须借助肉身的移动来实现。在日本本格推理的列车小说中,犯罪嫌疑人无论玩弄什么花招,他在谋杀现场需要一种物理在场(他要么提前到达现场亲身或请代理人布置一个杀人装置,要么在制造凶案的时候直接身体在场),因此,传递的方式是从身体到身体,即“身体-身体”(B-B′)方式。然而,5G通信技术则不需要完全让身体从A地运输到B地,它需要传输的只是一个行为的数据包。这样,原先在物理空间中的传输运动“身体-身体”(B-B'),被另一种传输运动所取代。我们假设在上海展厅的工程师的身体为B,他的操作行为被数据化为一个数据包,我们称之为虚体V。这个数据包是一个海量级的数据包,之前的文字信息、图片信息、视频信息跟它的数据量都不可同日而语,只有在5G时代,这样的编码了人的行为数据的数据包的传输才成为可能。在传递到B地之后,在接收终端上,这个数据包变成了V',同时被解码为具体的指令并作用于位于B地的终端设备,于是B-B′的同一性结构被扩充为B→V-V'→B′的同一性。在这个意义上,处于A地的思维领域的我思与B地的广延领域的行为结果的同一性被5G技术建立起来,一个直接物理在场的我思与行为的同一性,被5G通信技术转为一个被中介的“我思-数据传输-行为”的同一性①。
尾声 5G、数字在场与万物互联
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