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迪·迪恩分析新共产主义之势的另一个关键词是交往资本主义①(communicative capitalism)。交往(communicative)是在当今西方理论界出镜率比较高的词语,早在20世纪80年代,哈贝马斯两卷本的《交往行动理论》(The Theory of Communicative Action)就将主体间的交往问题推向了前台,也就是说,在当下资本主义的社会情势下,主体之间的交往在社会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交往问题的提出,是对纯粹个体主义的自由主义方法论的一次反驳,即以与他们或其他主体进行交往的个体取代了自启蒙以来的自利性和自律性的个体。哈贝马斯及其后继者都试图在平等协商和良好对话的情况下重塑资本主义社会的根基,即认为社会的存在不是以孤立的个体来实现的,而是以交往性的主体间性来实现的。交往概念一出场,便在20世纪末期的西方社会中一发不可收拾,交往似乎成为20世纪最后十年中最为重要的词汇之一,同时交往的这种影响也延续到21世纪的最初十年。
第二章 三个思多
①在英语中,communicative 实际上有多种翻译方法,其中,communicative capitalism 对应于传播学理论,可以理解为传插资本主义,指的是倚靠传插媒体,尤其是网络时代的博客、微博、Facebook、Twitter等新型自媒体手段而在传媒产业形成的资本主义,在这个意义上,约迪·迪恩的communicative capitalism 理解为传播资本主义是合适的。但是,约迪·迪恩更重要的是建立了communicative与哈贝马斯等人的交往理论之间的关联,而哈贝马斯的名著已经被广泛地理解为“交往行动理论”,所以,这里翻译为交往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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