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柯和鲍德里亚对物或对象体系的描述中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几个结论:
(1)对象并不是一种稳固的实在。它的实存,依赖于一个体系。更准确地说,对象的实存实际上是相对于某个实存模式(lemoded’existence)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福柯才强调对象的实存是“可变的”和“相对的”。
(2)福柯和鲍德里亚所依赖的实存模式是话语或符号的实存模式,这一点在福柯的《词与物》和《知识考古学》以及鲍德里亚的《物体系》和《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但是问题在于,对象和一种作为看不见的框架基底的话语或符号体系的关系究竟如何?这种符号体系是一种客观存在,还是一种依附性的增殖?显然,无论对福柯还是鲍德里亚,或是其他坚持从符号结构主义来理解对象的法国思想家来说,对象与语义符号和话语结构被神秘化了。在传统的自然和社会、物理属性和社会功能的二分之外,福柯和鲍德里亚都额外增加了一个新的领域,即符号和话语的领域,这个领域被结构主义认为是凌驾于自然和社会二分之上的,并具有支配性的价值。鲍德里亚说:“基于这样一种抽象以及这样一种整体性的趋于体系化的趋势,这样一种分析是可能的,这种分析反过来也是对生产的社会逻辑分析,在符号的普遍交换的基础上进行的”①。也正是因为如此,鲍德里亚坚持认为在物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之外,还存在一个符号价值。在鲍德里亚这里,传统的以抽象的交换价值为核心的政治经济学已经没落,取而代之的是以符号交换为核心的符号政治经济学。“在符号的肯定性价值作用之下,产生了功能性的,带有恐怖主义色彩的意义操控,由此,意指关系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物化观念。其中存在着要素的对象化,这种对象化的表现方式是将符号体系扩张到社会层面与政治层面对意义的操纵之中。所有压抑性的和还原性的权力体系的策略都已经在符号的内在逻辑中显现,同样也在交换价值的路基中以及政治经济学的逻辑中显现。”②
一般数据、应体与数字资本
① Jean Baudrillard, Le système des objets, Paris: Gallimard, 1968, 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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