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验过这些对象而不是看到这些对象。我认为,我是听到这些对象,而不是看到,触摸到,也不是想象到这些对象。我听到这些声音,却不能把它们截然分开,也猜不出这些声音从何而来。听觉的归并能力胜过了分析能力,耳朵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当然,我用耳朵、颞骨、锥部、鼓膜和耳廓来听,但是也用我的全身和我的全部皮肉来听。我们沉浸在声音之中,就和在空气和阳光中完全一样,我们不由自主地被卷进声音的旋涡之中。①
一个“旋涡”,一个声音、触感,乃至身体与万物结合在一起的旋涡。在2017年的新书《火与故事》(The Fire and the Tale)中,阿甘本对此评价道:“我们不能将主体和对象思考为一个实体,而是要看成在生成之中的一个旋涡,它们唯一具有的就是它们自己的存在,在旋涡中,它拥有了自己的形象、姿态和运动”②。在旋涡当中,所有的对象生成为一个具体化的形象,并在其中具有了某种特殊的关系,但是,正如阿甘本所强调的那样,这种形象并不是稳定的,一旦存在着另外的旋涡,这种形象也会随之而改变。我们再次面对了福柯所强调的对象的“可变性”和“相对性”,不过,在福柯那里,对象是相对于具体的话语体系而变化,在塞尔这里,对象是相对于一个身体性或者体验性互动的旋涡而发生变化。
在这个互动性的旋涡的基础上,塞尔界定了他的独特的拟-对象概念。在《寄生》(Parasite)中,塞尔以白鼬为例,说明了这种体验式的旋涡网络关系: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法]米歇尔·塞尔:《万物本原》,蒲北溟译,三联书店1996年版,第9页。
② Giorgio Agamben, The Fire and the Tale, Lorenzo Chiesa trans.,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p.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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