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鼬味道很大,闻起来像臭鼬,而臭鼬多为杂交。那么,白鼬有一定的位置。我们回到其属性上。白鼬喜欢吸兔子的血,它会跟随兔子跑到兔子洞穴里,它会压在兔子身上,噬咬兔子的鼻子或脖子,吮吸兔子的血。我们可以驯化白鼬,这样白鼬不再是野生品种。我们拿驯化的白鼬来捕猎,就像使用秃鹰和鹰隼一样,我们寄生于它们。我们给白鼬戴上嘴套之后,让白鼬进入兔子洞穴,吓傻的兔子们会四处逃窜,然后兔子就会落入设好的陷阱。再说一遍,这是网络中的一次漂亮的演化。①
在这里,被驯化的白鼬已经不是在自然界中自由自在吸食兔子血的白鼬,而是变成了一种与人的共生结构,驯化的白鼬,成为人类捕捉兔子的工具,而白鼬也形成了与人类的依存关系。这样,这种被驯化的白鼬,在人类的驯化和成为人类捕捉兔子工具的行为网络当中,成为一个拟-对象。塞尔说:“拟-对象并不是对象,因为它不是主体,因为它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是一个拟-对象,因为它标示或指示出一个主体,没有拟-对象,主体就不成为主体。”②简言之,白鼬、兔子、捕猎者成为这个行动网络中的旋涡,驯化的白鼬是在这个旋涡中成为一个拟-对象。我们同样可以说,货币也是这个意义上的拟-对象,因为购买的主体在没有作为拟-对象的货币时,便无法完成购买的行为,因而也无法将自己建构为一个行动的主体。所以,货币是在整个商品交换活动中,而不是在抽象的符号和话语中被建构为拟-对象的;它的拟对象存在模式依赖于商品交换,各个人与物之间的行为关系,而货币被建构为各个行动者和物之间的中介通道。然而,商品经济下的货币也已经远远超越了作为人与人、物与物之间的中介的地位。在后来的拉图尔看来,货币的存在模式已经从简单的中介物(intermediary)变成了一个转化器(translator),也就是说,一切人与物,都必须经过这个特殊的拟-对象的转化器来转化为商品交换中的价值,这也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到的货币成为一般等价物的过程。一般等价物即作为转化器的拟-对象,它成为另一种掌控整个自然和社会对称性结构的控制器或算子(operator)。
第四章 数字对象
① Michel Serres, Parasite, Lawrence R. Schehr trans.,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2, p. 225.
② Michel Serres, Parasite, Lawrence R. Schehr trans.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2, p. 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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