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重要的是,探究生产的基本要素和促进生产的条件,不是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家论述生产的真正目的。他们借此强调的是生产与分配的二分或异质性。这些要素和条件的客观性,决定着生产应当遵循与历史无关的自然规律,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也随之成为永恒不变的事物和不可置疑的前提。相反,人们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分配。殊不知,除却生产和分配之间的现实关系,分配或多或少要受到一定的客观条件的制约和特定规律的支配。“无论在不同社会阶段上分配方式如何不同,总是可以像在生产中那样提出一些共同的规定来,可以把一切历史差别混合或融化在一般人类规律之中。”②况且,决定产品在社会不同阶级中分配的规则(律),必然是不同的。奴隶、农奴和雇佣工人仅靠得到的一定量食物来生存,征服者、官吏、土地所有者、僧侣和传教士,则凭借其各自的社会地位,分别靠贡赋、税收、地租、施舍和什一税来生活。这根本不是随心所欲,而是残酷的剥削!
第二章“原本批判”的新思路及哲学方法
①“不是在社会达到绝顶富裕的时候,而是在社会处于进步状态并日益富裕的时候,贫穷劳动者,即大多数人民,似乎最幸福、最安乐。在社会静止状态下,境遇是艰难的;在退步状态下,是困苦的。进步状态是社会各阶级快乐旺盛的状态。静止状态是呆滞的状态,而退步状态则是悲惨的状态。”(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2:75.)
早在创作《巴黎手稿》时期,马克思就对斯密的上述论断做了条分缕析的批判,考察了工人在其中为获取物质生活资料、谋求实现自我活动的可能性而不断斗争的状况。首先,在社会的衰落状态中,工人阶级遭受的痛苦显而易见是最大的,他们甚至因大量失业而完全丧失生活乃至生存的可能性。其次,在财富日益增长的社会中,整个工人阶级也摆脱不了超负荷劳动和过劳死的命运。在其对资本家的从属地位、资本积累、分工扩大、相互竞争等各种复杂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工人或是屈从于资本家的一切要求,沦为资本的奴隶;或是完全依赖于高度细化的片面劳动,在肉体和精神上彻底沦为机器;或是在愈发激烈、反常和带有强制性的竞争中,部分沦为乞丐或身陷饿死之境地。最后,在社会静止即财富达到顶点的状态中,工资会缩减到仅能维持现有工人人数的程度,人口已经饱和,超出这个人数的部分注定会死亡,工人的贫困处境持续不变。(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19-122.)
②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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