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说,剩余劳动生产率及其生产条件的优劣程度,决定了物质生产的发展程度。只有在物质生产活动这个“必然王国”的基础上,精神生产活动和精神生活作为真正的“自由王国”才能得到发展。
四、从一般的抽象规定到具体实在的再现
对于重新建构一个新的科学体系而言,确立研究方法与明确研究对象同等重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者似乎更为重要。马克思此时所要做的不是零碎地批判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若干著作和个别章节,也不是孤立地评论和分析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某些重大争论议题,而是系统地概括出政治经济学的全部复杂内容,在联系中揭示所谓资产阶级生产、交换和分配规律的实质①,阐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表征的现实的个人之间的关系。从现实的个人及其物质生产活动出发,意味着我们的研究对象是具体实在。而在具体的表述中,则不可避免地使用抽象范畴。如何避免用思维把握的具体代替具体本身的产生过程,正确把握经济范畴与具体现实的关系,成为马克思探究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哲学方法的核心议题,否则,哲学仍然停留在“天国”而无法回到“人间”。
(一)研究方法与叙述方法的区别和联系
认真梳理马克思当时所处的德国思想界和理论界情形,就会发现方法特别是哲学方法在包括政治经济学在内的科学研究中已然“失语”,“自从黑格尔逝世之后,把一门科学在其固有的内部联系中来阐述的尝试,几乎未曾有过”②。黑格尔辩证法完全被人们所遗忘,保留下来的只有完全抽象的思辨形式。官方黑格尔派只会搬弄黑格尔式语句,简单套用从“无”推出“一切”的逻辑过程,显得极为拙劣和可笑。取而代之,旧形而上学思维方式“死灰复燃”,自然主义的唯物主义“勃兴”,前者以克里斯蒂安·沃尔弗(ChristianWolff)为代表,后者的代表人物是费尔巴哈。这两种思潮的产生,是与1848年以来德国资产阶级的强大发展相适应的。其实,自然主义的唯物主义同18世纪旧唯物主义没有实质上的理论差别,它强于后者的地方只在于拥有较为丰富的自然科学特别是化学和生理学的材料。同旧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的倡导者一样,费尔巴哈的信众们也不停地在最简单范畴上纠缠不清。自诩为“引领”时代精神的“驾车者”尚且如此狭隘庸俗,平庸的“资产阶级理智”这匹拉车的“笨马”自然无法跨越划分本质和现象、原因和结果的“鸿沟”。
第二章“原本批判”的新思路及哲学方法
①如前所述,从李嘉图到约翰·穆勒等,无一例外都是这些规律的辩护者和代言人。因而,在马克思的阐述中不可避免地出现对他们的经济学文献的批判。
② 恩格斯.卡尔·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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