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交换价值如何被归结于劳动时间
在古典政治经济学发展史中,配第被公认为最先认识到劳动是物质财富的源泉,将价值归结于劳动。他不是直接明确地提出了上述论断,而是在有关地租、工资等问题的讨论中有所涉及,并以例证的形式说明了衡量各种价值以及它们之间等量关系的方法。比如,采掘白银用以铸造货币的一个人的劳动和从事谷物生产的另一个人的劳动,尽管它们的所属种类、所需技术和承担风险等都不同,但是,只要消耗了等量的时间,就具有相等的价值。至于价值究竟是什么,配第没有对此做明确的说明。他只是在具体讨论商品的价值和货币的价值以及它们的关系时,对商品的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稍作区分,将前者定义为生产自然必需品所需的人手的多少所决定的价值,将后者定义为生产中实际使用的人手所决定的价格的货币表现。此外,配第已经意识并谈到价值尺度的问题。在他看来,既然劳动和土地都能够创造出价值,那么人们就可以通过区分出劳动和土地在产品价值中各自所占的份额,找出表示它们各自所占价值份额的共同物品,即共同的价值尺度。
在配第那里,价值的二重性尚未被明确下来,价值和使用价值、交换价值混用的情况比比皆是。有时,他会将价值解释成为一定数量的谷物;有时,则直接说商品值多少货币。在另外一些场合,比如在谈论利息时,他把商品的效用直接称为价值;而在分析土地和人口等生产要素时,又将它们所能提供的产品的数量分别称作土地价值和人口价值。
实际上,配第在将价值归结为劳动时所说的价值是使用价值他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注意到自然条件对劳动创造力的限制作用。这里的劳动是实在劳动,它在社会总体形态中等同于分工进而等同于生产力。这种关于物质财富的源泉的看法,使配第得以通过《政治算术》实现政治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立科学的最初形式,而没有像霍布斯那样同时强调劳动的作用却无果而终。综观《政治算术》一书,配第在具体论述中总能做到“以小见大”,以小的行业分工为起点来看一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在上述过程中,从感官的经验中得出的论据,以及说明它们的数字、重量和尺度等形式,无疑起到了重要作用。比如,他利用年租金额乘以一定年数得出地价,从房租推论出房屋价值,由工资推算出人口价值,再根据人口数目和盈余收益推论出整个国家的财富。这种方法在配第看来不是传统的,而是开创性的,且能够成为一门新的科学的奠基石。“和只使用比较级和最高级的词语以及单纯作思维的论证相反”,他“只进行能诉诸人们的感官的论证和考察在性质上有可见的根据的原因”,“至于那些以某些人的容易变动的思想、意见胃口和情绪为依据的原因,则留待别人去研究”①。
第三章作为逻辑起点的商品及其交换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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