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理解,交换和需要在商品具有二重性存在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这里的交换和需要显然是历史的和现实的,而不是观念上的。马克思始终强调这一点,并且强烈反对将交换和需要观念化的各种做法,他早在《哲学的贫困》中批判蒲鲁东时就这样做过。蒲鲁东曾经构建出一条从需要到交换价值的观念演进路径,具体如下图所示:
蒲鲁东认为,满足人类生存所需要的产品的有限性或不存在性,决定了他们要进行生产。由于个人受其精力限制而不可能生产出满足其需要的一切产品,所以,他就开始求助于各行各业的生产者,并“建议”(proposer)后者和他进行产品交换,最终以商业形式固定下来。此外,这种交换还需满足一个前提,就是他们各自的产品有所剩余,也就是生产大于消费。马克思对此批判到,蒲鲁东所做的只是一种前提和结论等同的循环论证。满足人类各种需要所进行的不止一个人的生产行为就是分工,而交换本身是分工的前提,有了分工就意味着有了交换。这样蒲鲁东的上述逻辑就可以归结为:需求→生产=分工=交换→交换价值。“这样看来,本来一开头就可以假定有交换价值存在。”②不仅如此,蒲鲁东的谬误还在于用被永恒范畴化的建议取代人类进行产品交换的历史,抹杀了交换在不同历史时期的质的差异。从交换的范围来看,最初的时期比如中世纪,用于交换的只是生产超过消费的那部分产品;而在较为发达的商业社会中,一切产品都处在商业的范围内,全部生产都以交换为目的;到了最后一个时期,一切物质的和精神的东西,包括德行、爱情、信仰、知识以及良心等在内,都可以变为交换价值。“建议”这个范畴,显然无法实现上述最初的、二次方的、三次方的交换。
第三章 作为逻辑起点的商品及其交换过程
①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90.
② 马克思.哲学的贫困//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1版,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78.
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