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量单位名称同货币价格混为一谈。
斯图亚特将观念的价值尺度理论发挥得如此充分,以至后来的很多人都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受其影响。举凡:货币是人们“愿望”的尺度,而“愿望”反过来也是货币本身和价值的尺度(威廉·高吉)①;计算货币几乎从来不用实在的等价的铸币作为代表,而古代一切铸币起初都是重量单位(热曼尔·加尔涅)②;货币首先是具体普遍销路的商品,然后是契约上的一般商品,最后是价值的尺度(塞米尔·贝利)③;要正确规定货币的发行价格,否则币制就会陷于混乱(亚当·亨利希·弥勒)④;金的价值应当由其自身重量来确定,这个重量所取的假名只是伪造尺度,不是确立标准(戴维·乌尔卡尔特)⑤;等等。这种影响力日益扩大并导致观念的价值尺度理论模糊和消散,其固有的思想内容显露出来⑥,从而归结为用劳动时间直接代表货币的理论和现实诉求。“这就是要求:价值规定不应导致货币规定这一不同的规定,或者说,作为价值尺度的劳动不应发展到使对象化在一定商品中的劳动成为其他价值的尺度。”⑦实际上,斯密很早就做了真实价值尺度(劳动)和名义价值尺度(货币)的区分。综上可见,上述理论的和现实的诉求是从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立场出发的,而不是从否定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立场出发的。蒲鲁东主义者(如达里蒙)只是做到了重复提出这一诉求,却将其渲染成为适应于并变革现存生产关系的新事物和伟大创举。鉴于此,重新阐释货币作为价值尺度的形式,对于马克思来说既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内在要求,也是对蒲鲁东主义者劳动货币论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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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 William Gouge. A Short History of Paper Money and Bank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Vol.1. Philadelphia, 1883: 67.
② Germain Garnier. Histoire de la monnaie, depuis les temps de la plus haute antiquité, jusqu' au règne de Charlemagne. T. 1. Paris, 1819: 76.
③ Samuel Bailey. Money and its Vicissitudes in Value. London, 1837: 1–3.
④ Adam HeinrichMüller. Die Elemente der Staatskunst. Berlin,1809: 280.
⑤ David Urquhart. Familiar Word as Affecting England and the English. London, 1856: 104-105.
⑥“劳动是形成生产费用的实体,它赋予金以相对价值,就像赋予铁一样。因而,不论用什么特别的计算名称来表示一个人的一日劳动或一周劳动,这种名称总是表示生产出来的商品的价值。”(Thomas Wright &John Harlow. The Currency Question.London,1844:272.)
⑦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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