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赞同富拉顿批判李嘉图货币数量论、严格区分货币的各种职能等做法的同时,马克思也指出他的错误所在:其一,没有明确对货币作为货币本身的属性加以专门说明,而是直接将它和资本等同起来,虽然他后来实际上区分了作为资本特定形式的货币和资本一般。其二,金银发挥国际支付手段的作用就在于它们是作为自为存在的价值和独立等价物的货币,它本身就是货币问题。其三,在国际贸易中用以支付的并不是随意采取某种特殊形式的资本,而是必须采取货币这种特殊形式的价值,用金银来进行传送。
与银行学派相反,以塞米尔·劳埃德(SamuelLoyd)为代表的通货学派拥护李嘉图货币数量论。他们通过论证货币流通中各个因素的作用,得出“通货的价值取决于其数量”的错误结论。具体而言:(1)在通货的价值、交易的价格和数量、流通的速度已定的情况下,可以流通的当然只是一定量的通货;(2)在交易的价格和数量、流通的速度已定的情况下,通货量只取决于通货的价值;(3)在通货的价值和流通的速度已定的情况下,通货量则只取决于交易的价格和数量。另一方面,如果流通的是纸币即纯粹价值符号,那么这种货币的流通量就取决于它所代表的本位。在马克思看来,上述论点显然将纸币流通和铸币流通混同起来,因而是错误的。
在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内部,也有站在银行学派和通货学派之上或之间对他们做出评价的人,他就是詹姆斯·麦克拉伦(JamesMa-claren)。他批判银行学派只是提出用以进行国际贸易的金银条块被专门储备起来,却没有阐明这些储备起来的金银不受供求规律的影响,甚至没有影响到物价的原因。麦克拉伦对此解释到,这些金属储备不是剩余收入即消费的货币而是剩余资本,其“使命”为再生产商品,而不是单纯去市场上换取商品;换句话说,它不会增加供给,因而不能增加对商品的需求。此外,麦克拉伦也反驳了李嘉图和通货学派的做法,他认为流通手段或货币供应量不可能无限增加,仅靠发行纸币也不能弥补贵金属输出所造成的亏空,用它来防止物价的自然下跌更是无稽之谈。马克思只是摘录了麦克拉伦的上述论点而没有做任何评述,但实质上暗含了他对此的部分肯定态度。笔记本VⅡI的写作也到此为止了。
第四章 简单流通中的货币形式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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