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马克思还指出,研究方法和叙述方法在形式上必然是不同的,前者占有和考察现实材料的结果,要被后者以文字的形式表达出来。随着这些现实材料的“生命”在观念上被反映出来,人们容易被这种表象所蒙蔽,将其误认为一种先验的结构。然而,研究方法是叙述方法的前提和基础,这意味着叙述方法的性质从根本上不是由它自身的形式,而是由研究方法的性质决定的。也就是说,它们的性质必然是一致的。因此,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叙述方法不是黑格尔辩证法式的唯心主义,而是“新唯物主义”。
(五)“巨大的历史感”的不同表达
马克思始终承认黑格尔哲学具有的“巨大的历史感”,并不断尝试对世界历史做出与黑格尔不同的表达。近代以降形成的世界历史有着多重指向,它既可以是关于全部社会运动和人类行为的宏大叙事,也可以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路向的预判。在对上述多重指向的理解中,哲学发挥着其特有的功能。不同于历史学编纂研究中以世界历史的各种现象为起点而形成“普遍的观察”,黑格尔思考的是世界历史本身,指出“历史哲学’只不过是历史的思想的考察”②。他认为,包括世界历史在内的与人类社会相关的一切中都含有一种“思想”,理性就是“观察”世界历史的“思想”。在“理性”的指引下,个人按照一种规范性而非自身目的和利益来行动,不断扬弃“意志”与“自由”的矛盾,使由个人活动构成的世界历史展现为一个合理性的过程,且趋向于一个共同目标—“客观的意志”和“主观的意志”在“国家”内的结合。这个过程从东方社会开始并向西方社会发展,呈现出以下四种形态:以“道德”为“实体”或“规定”的东方世界;体现为“精神”真实更生的希腊世界;压服“命运”的罗马世界;表征现代世界“精神”的日耳曼世界。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二版跋//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22.
②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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