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货币在实体形式上被个人占有,究其实是一种与个人个性毫无关联的纯粹偶然行为。货币作为一般财富的个体,本身是简单流通的结果,不以它可能的占有者的任何个性关系为前提。相反,商品作为自然财富的个体,它在被交换价值取代之前,以个人与对象的本质关系为前提。个人出于自身某个方面而把自己对象化在物品中,他的对物品的占有就成为其个性发展的表现。例如,拥有羊群这种财富使个人发展为牧人,拥有谷物这种财富使个人发展为农民等。然而,货币在成为商品的主宰者即拥有了对一切自然财富的支配权之后,个人占有货币这种与个性发展毫无关联的偶然行为,成为对整个商品世界的支配权,并逐步演变为欲望和劳动乃至对他人关系等世界的普遍支配权。马克思对此做了如下具体分析:
首先,货币成为致富欲的唯一对象。
不同于追求特殊财富的欲望即贪欲,致富欲即货币欲,只有在一般财富对象化在一个特殊物品上的时候,或者说,只有在货币设定在一般财富的物质代表这种规定上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由此可见,货币既是致富欲的对象,也是它的源泉,因而是它的唯一对象。货币本身是社会发展的产物,有着与之相适应的社会组织。它以交换价值和相应的社会组织的充分发展为前提。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货币就是共同体,它不允许任何其他共同体凌驾于它之上。因此,以货币为唯一对象的致富欲必然导致古代共同体的没落。
其次,货币成为劳动的目的和对象。
货币作为一般财富的物质代表,必须直接是一般劳动即一切个人劳动的对象、目的和产物。随着每个人都想生产货币,致富欲就作为所有人的欲望创造一般财富。因此,只有一般的致富欲才能成为产生一般财富的不竭源泉。与此同时,货币又作为独立化的交换价值,又意味着劳动必须直接生产交换价值,从而必须是雇佣劳动。正是由于劳动是雇佣劳动,其目的直接就是货币,一般财富才成为劳动的目的和对象。当劳动的目的不再是获取特殊产品以满足人的个性发展的特殊需要,而只是货币或一般财富的时候,个人的劳动就在货币的驱使下没有止境。此时,在以雇佣劳动为基础的地方,货币不是起瓦解作用,而是起生产作用。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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