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商人的中介行为,资本家在资本流通中损失的时间不能看作劳动时间从而价值的扣除,因为他作为人格化的资本只是同工人的劳动发生关系,只是占有并确立工人的劳动时间。要言之,资本家的时间表现为多余的、非劳动的、不创造价值的时间,尽管资本实现了已经创造出来的价值。工人只有在剩余时间内也从事劳动,才有可能使维持其直接生存即自身再生产所必需的劳动时间对象化;相反,资本家甚至在必要时间内也不从事劳动,从而使其必要劳动时间成为自由时间。“所以,就流通费用占去资本家的时间这个意义来说,流通费用是不存在的。”②
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对流通费用的讨论是在生产时间和劳动时间相一致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流通时间和流通费用不完全是一回事。由此也不难理解,马克思在“1857—1858年手稿”中分别且交替地考察流通时间和流通费用之于资本流通的影响的原因。
(五)生产时间和流通时间的对立和扬弃
在马克思看来,流通时间表现为劳动生产率的限制,其实质就是资本的双重的和矛盾的条件:生产的连续性和流通时间的必要性的对立。一方面,资本在生产过程中创造剩余价值的连续性,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是本质条件和必然性;另一方面,流通同样表现为资本的本质过程,每一个生产过程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流通过程,后者不断地阻碍着生产的连续性,使其成为偶然性。生产的连续性要求消灭资本的流通时间,因为后者必然表现为对资本的生产时间的扣除;与此同时,资本的流通时间又是资本本性的必然要求,这种要求的实现不是资本在想象中立即由一个概念过渡到另一个概念,而是资本作为时间上先后继起的各个状态通过流通的不同阶段。资本在“蝶化”以前必须要有一段“蛹化”①时间。
第六章 资本一般及其生产总过程(下)
①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14.
②同①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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