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来看《巴黎笔记》和《巴黎手稿》,其直接动因是遭逢物质利益所带来的现实问题。尽管阅读各种政治经济学著作的目的是为解答现实问题,但马克思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先通过这些著作去熟知和掌握政治经济学的基本范畴和基础理论。对于初涉政治经济学领域的马克思而言,认真谨慎的态度是必不可少的。在最初阅读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萨伊《论政治经济学》、斯卡尔培克《社会财富的理论》以及重商学派、重农学派、货币主义信徒、李嘉图等的著作时,他都只是做了大略的浏览和简要的摘抄。随着对政治经济学的各方面代表及其思想的熟知,马克思的摘录笔记数量开始增加,其研究视野不断扩大,甚至囊括了不同国家间的政治经济学的比较,以便于他从它们之间的彼此对立或互相补充中获得新的理解和认识。③正是经由反复的比较阅读、细致的摘录和缜密的思考,才让马克思对物质利益问题的见解日臻完善,写下了大量的逻辑性摘抄和评论性文字。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基于对整个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反思和批判,来阐发自己的思想并完成对前人理论的超越。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恩格斯曾指出,马克思在写作《德意志意识形态》后已经弄清了其新的哲学历史观和经济观的基本特点,而批判蒲鲁东《贫困的哲学》成为他阐述这些基本特点的重要契机。(参见恩格斯.马克思和洛贝尔图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99.)从这个角度来说,《哲学的贫困》是马克思“原本批判”旧有模式的一个典型。
②在这其中,唯物史观的历史性思想是观照和把握整个资产阶级社会的方式,它揭示了资产阶级社会的历史性和暂时性,并将作为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的经济范畴视为社会的历史的产物,而非永恒的事物。政治经济学作为整个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生活的描述,它只有经由科学的和系统的考察(批判)才能从中找到通向未来理想社会形式的道路;而科学的社会主义恰恰揭示出这条道路,即社会变革的前景和根本性方向。
③例如,马克思在1843年底至1844年初阅读英国经济学家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后,紧接着便阅读了德国经济学家舒尔茨的《生产运动》、李斯特的《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和《国际贸易,贸易政策和德国的关税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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