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助会中,个体或单个行业的利益和困难成为共同的利益和困难。互助会成员处于互相依存的关系中。巴师夏据此指出,这种依存关系建立在责任的转移之上,互助会的困难正在于此。如果互助会成员对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负责任,就必然会影响互助会的正常运转。特别是当互助会的部分成员最终意识到,他们实际上是在集资援助那些不能劳动或找不到工作的人时,他们也将因对惰性的自然倾向而变为坐享其成者,勤劳者就会被懒惰者欺骗。为了保证互助基金不被用罄,互助会需要一种监督机制,这既能保障互助会全体成员的生存,又能让他们免于受骗。这种监督机制必须满足如下条件才能得以实施并取得成果:互助基金的管理和使用是自由的、自主的但也是受限制的。此外,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即监督机制的主体是谁。政府首先是要被排除在外的,因为它只会假借集中的名义来占有一切款项。即便政府能够公正分配与合理使用互助基金,也需要包括审查员、检查员和监督员等在内各种庞杂的机构人员来维持运行。在需要和援助中间横亘着无数烦琐的手续。此时,互助会实际上就变成了警察部门。当政府增加一个新的职位、为自己擅自加上一个职权的同时,它就会增加一个新的、应对可怕后果的责任。这个可怕后果就是不断推迟对日益增加的弊端①的整顿,最终不得不诉诸那些思想败坏到已丧失正义感的政府首脑。若要使互助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就必须赋予其独立性,把它交由与之有关的人去管理。就像英国政府所做的那样:凡是个人利益足以自由地进行管理的地方,就无须运用政府行为加以干预,从而使英国的互助会得到了充分的发展。独立性不仅能使互助会成员实现个人的价值,而且还使政府相对地不负责任,从而实现互助会的稳定性。
第一章“原本批判”旧有模式的延续与终结
佣劳动视为经济矛盾体系中机器时期的突出特点,并描述了分工、机器和雇佣劳动之间的关系。具体而言:假定某个人曾“注意”(remaqur)到分工能够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进而增加产品的总量。当他会抓住这个头脑中的线索进一步思考时,就会发现如果根据每个行业的自身需要选拔一批劳动者,并组成一个永久性集团即“工场”(atelier),就能够减少生产费用和提高产量,使生产持久下去。之后,这个人向劳动者提出了合作的建议,由他来保证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销售出去。在工业的萌芽时期,这个后来成为工场主的人与其同伴们即后来的雇佣工人是彼此平等的。但由于工场主的有利地位和雇佣工人的从属地位,这种原始的平等很快就会消失。工场的目的就是要消灭单独的劳动,它在使劳动者居于从属地位之后,最终将他们从手艺人的行列中排除出来,彻底沦为小工。「蒲鲁东.贫困的哲学:上卷.余叔通,王雪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192-194.]这就是蒲鲁东的“历史的叙述的方法”或“叙事的和哲学的历史”的一个标本。由此可见,马克思所说的“蒲鲁东的叙事的和哲学的历史’不见得能赶上他的对手巴师夏的同类著述”(马克思。巴师夏和凯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4),是极为准确的。笔者在后文还将对此进行详细论述。
①“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文明的进步而上升到雇佣制的劳动阶级,在实现稳定性的道路上并未就此停止努力。当然做了一天工之后,准有工资可得;但是,当种种情况、工业危机,或仅仅患病迫使工人失业时,工资也停发了,那时,难道工人和他的老婆、孩子们就得挨饿吗?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有工可做的日子里储蓄,以满足年老生病时的需要。”(巴师夏.经济和谐论.唐宗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9:403.)马克思在批判巴师夏时,摘录了上述引文中的最后一句话,并把它作为劳动者达到稳定性状况的重要环节。
②同①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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