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收入固定性”代替“工资”,并不意味着巴师夏认为不固定性,即超过一个固定点向前发展是坏的东西。马克思注意到了这点,指出巴师夏确实也提到了雇佣劳动制度的非固定化对于工人增加工资而转变为资本家所起到的作用。用固定性和不固定性都能说明雇佣劳动制度是好的东西,一方面,表明工资固定论的自相矛盾性(这一点比较符合马克思“原本批判”的一般手法);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方面,这个理论构筑在空洞的抽象而不是现实基础之上。巴师夏完全忽略了工资所表征的现存关系,只是在空谈和诡辩,他首先将这种现实的关系归结为片面的规定,之后又解释这种规定的肯定性而非否定性,以此来证明它是好的。这种说法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在对第(1)点做了带有一般引论性质的批判后,马克思接下来要做的是对第(2)点,即工资固定论的实际结构进行分析和批判。按照马克思的理解,工资固定论的谬误首先表现为非历史性,它没有对人类社会从半野蛮状态向现代状态的这种历史的过渡做任何解释。巴师夏将工人和资本家当作预先存在的前提,至于他们在稳定性阶段,也就是“联合体的更高的、双方自愿议定的阶段”①中,是何时出现的和怎样出现的、是如何建立资本和雇佣劳动之间关系的,都没有做任何说明。同样,他也没有阐释在偶然性阶段,也就是联合体最初形式中的渔夫、猎人和牧人,是如何成为雇佣工人的。
其次是工资固定论的反历史性。雇佣劳动制度在现实的历史过渡中表现为不固定性,它是对工资固定性的否定。从社会所有制形式来看,雇佣劳动制度产生于奴隶制、农奴制和公有制(主要是指东方社会和斯拉夫各民族社会)的解体。若进一步拓展时间和空间的范围,从囊括全部时代和劳动的社会存在形式上来看,雇佣劳动制度是从行会制度、等级制度、劳役和实物收入形式、农村的手工业生产方式和封建的小农生产方式等的衰亡中产生的。在这些消亡的制度形式和生产方式(现实的历史过渡中的诸关系)中,作为它们的物质载体的内容、场所和规模等都是固定的,雇佣劳动制度则表现为这些关系的解体和消灭。“所以,雇佣劳动表现为劳动和它的报酬的固定性的否定。从非洲人的偶像直接过渡到伏尔泰的最高存在物’,或者从北美野蛮人的猎具直接过渡到英格兰银行的资本,都不像巴师夏所说的从渔夫过渡到雇佣工人这样荒谬和反历史。(此外,在所有这一切发展中,并没有显示出自愿的、根据相互的协议而发生的变动的任何迹象。)”①同样,巴师夏将英国的互助会视为雇佣劳动制度“最新成果”的做法,也是杜撰出来的、毫无历史依据的。
第一章“原本批判”旧有模式的延续与终结
①马克思.巴师夏和凯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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