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分工开始,斯密详尽梳理了社会经济发展的历史过程:人们的某种需要即交换的倾向引起了分工→分工的程度受市场广狭的限制→市场的扩大使货币成为通用媒介→货币导致商品的真实价格和名义价格的区分→资本积累和土地私有制导致商品价格组成要素的变化→劳动生产物被分配为劳动者、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在上述过程中,斯密着重阐释了支配商品交换价值的法则、自然价格本身随其组成部分自然率的变动的原因。由此可见,斯密的论述符合他在第一篇的论证主题“论劳动生产力增进的原因,并论劳动生产物自然而然地分配给各阶级人民的顺序”;而所谓的分工理论、价值理论、货币理论等等,只是处于从属地位的论证依据。
斯密进一步指出,随着分工的彻底实行,资财积蓄的绝对必要性愈发凸显,并且它要早于分工。换言之,资财积蓄是物质生产的前提,这就是它的性质所在。一方面,资财积蓄的丰裕程度决定着分工的细密程度,后者又直接影响着同等数量工人所能加工材料的数量和新机器发明的实际运用;另一方面,行业分工愈细密,其所需工人数量愈多,必须预储的材料和工具愈多。社会各行业皆是如此,资财积蓄与分工的上述关系扩展到一个国家时也是如此。“在每一个国家里,不仅产业的数量随着举办产业的资财的增加而增加,而且,由于资财增加的结果,同量产业所能生产的产品亦会大增。”②这就是资财积蓄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
具体到资产阶级社会,个人的资财和整个社会的总资财(全部个人资财的总和)可被分为留供消费的部分和维持生产性劳动的资本;而资本又分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斯密特别指出,在资财的各种门类中,货币的作用又是极为特殊的,它作为社会流动资本的一部分却对社会收入起着与固定资本相似的影响:一是制造和维持货币所耗费的材料与劳动,不能用于消费和增加人们的生活资料;二是货币作为流通手段,而非社会收入的一部分。同样,从资本的用途来说,也应该从个人和社会的角度来分别考察。作为资本所有者的个人,或是将资本留为自己使用不断积累下来,或是将其贷给他人使用取得利息。从整个社会的角度来看,以维持生产性劳动为目的的资本,在等量条件下会随着用途的不同而推动不同的生产性劳动量。大体而言,整个社会的资本有四种用途:农业家、矿业家和渔业家用来获取社会所必须消费和使用的原生产物;制造业者用来加工原生产物以适应社会眼前的消费和使用;批发商用来将原生产物或制造品从有余处运到缺乏处;零售商用来分散少量的原生产物或制造品以满足需要者的临时需要。“这四种投资方法,有相互密切关系,少了一种,其他不能独存,即使独存,亦不能发展。为全社会的福利计,亦是缺一不可。”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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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本书前四篇的目的,在于说明广大人民的收入是怎样构成的,并说明供应各时代各国民每年消费的资源,究竟有什么性质。第五篇即最后一篇所讨论的,是君主或国家的收入。”(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2:3.)
② 同①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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