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默(Wellmer)认为,这样一种合理性概念已经相当复杂,足以把温奇的合理疑虑作为问题接受过来,无论是他对于现代理性片面的认知工具解释的怀疑,还是他为了把握现代自我理解的局限性而向其他文化学习的动机,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我们像理解“解中心化”概念那样来理解自我中心主义(Egozentrismus)概念,并且认为,自我中心主义在每一个阶段上都会不断地翻新,那么,系统谬误的阴影就会笼罩着学习过程。119于是,结果或许会是这样:随着世界观的解中心化,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幻想,以为客观世界的分化意味着把社会世界和主观世界从合理的交往领域中彻底驱除出去。
对于这样一种物化幻想,我们还会进一步加以探讨。现代的一个附带谬误是乌托邦主义(Utopismus)。乌托邦主义认为,我们从解中心化的世界观概念以及程序合理性概念当中,“同时也可以得到一种理想的合理生活方式”。120生活方式不仅仅是由世界观构成的—从结构角度,我们可以根据解中心化的程度对世界观加以分类;也不仅仅是由属于公正领域的制度构成的。温奇有理由坚持认为,生活方式是具体的“语言游戏”,包括日常实践组成的社会结构、集体认同、文化解释模式,社会化形式、潜能、立场等。试图从特定的合理性角度,对这样一个综合体,即对一种生活方式的总体性作出判断,是毫无意义的。如果我们不想放弃我们用以判断一种生活方式的成败得失的标准,健康与疾病或许是一种典型的情况。我们根据规范标准对生活方式和生活历史一起作出判断,但规范标准不允许我们进一步接近理想的临界价值(Grenzwerte)。我们不妨换一种说法,称之为相互需要补充的环节之间的一种均衡,认识、道德以及审美表现之间的一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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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