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社会科学家至少要以一种潜在的方式参与到他想理解的互动中去,而且,如果这种参与意味着,他必须不动声色地对把交往行为的直接参与者与其表达联系起来的有效性要求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么,社会科学家就只能像外行在日常交往实践当中所做的那样,把他自己的概念与交往语境中形成的概念联系起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社会科学家和交往行为的直接参与者一样,都是在理解的结构中活动。具有言语和行为能力的主体,必须通过学习来掌握一般意义上的交往结构,但是,这些交往结构不仅仅为进入具体语境提供了指南,也不仅仅使不同的语境可以发生联系,并继续发展下去。这些语境不管一开始表现如何,都摆脱不了特殊性的束缚。而这些交往结构同时也提供了批判的手段,使人们可以深入到一定的语境当中,并从内在摆脱和超越语境,以便在必要的时候用实际达成的共识来修正错误和纠正误解等。这些理解结构也使得沟通过程能够通过反思进行自我控制。社会科学家充分运用了交往行为自身当中潜藏着的批判力量,为此,社会科学家作为潜在的参与者立足于日常行为语境,并从这些语境出发,对其特殊性加以批判。接下来我想概要地描述一下,这种从一开始就伴随着理解社会学的方法论观点最终是如何贯彻下去的。
(a)社会现象学
在20世纪20年代德国社会学领域里,舒茨(A.Schütz)195深入思考了通过意义理解进入由符号先行建构起来的现实究竟意味着什么。舒茨认为,我们在选择行为理论的基本概念时,至少在方法论层面上预先作出了三种决定:首先,我们决定这样来描述现实,以便把它看作是一个从直接参与者的解释活动中形成的日常世界结构:
一、导论:对合理性问题的理解
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