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还想对一个概念内容加以阐明,即韦伯所说的西方理性主义在何种意义上构成了现代欧美文化的一大特征?其中又表现了何种“文化人性”的普遍特征?
(3)西方理性主义的普遍主义内涵
众所周知,韦伯在其著名《前言》一上来就提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
一个在现代欧洲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人,在研究世界历史问题时,一定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在西方,而且仅仅在西方,出现了一系列的文化现象,正如我们通常认为的那样,在发展过程中充满了普遍意义和普遍价值;那么,究竟是哪些因素的综合作用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呢?64
韦伯的说法之所以模糊,因为他搁置了这样一个问题:合理化过程是否具有普遍有效性,或是只对我们具有有效性(我们作为现代人,从合理化的角度,去考察原始文化的发展过程)。我的看法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韦伯命题,带来的是一种普遍主义立场。当然,韦伯得出普遍主义结论,并非毫无保留。正如他的同代人所指出的,对待西方理性主义,韦伯是从前科学的角度出发的,依据的也是他的日常经验;韦伯的立场一直矛盾重重。因此,韦伯一直在寻找一个立足点,以便把充满矛盾的社会现代化限定为文化的特殊发展过程。韦伯之所以认为理性主义是“西方的”,不仅是因为,在西方具备了一些历史条件,能够促使一种普遍现象第一次表现出来;而且由于,作为一种特殊的理性主义,西方理性主义把西方文化的特殊性表达了出来。
二、马克斯·韦伯的合理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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